可以自己走了。”
马水娃拉住姜三林说：“是的咧，我们两个可以作伴回去，我先把他带回家，然后，我在回家。长官，我们能回家，您不用担心了，我们已经欠您够多的了，实在是不能再劳烦您了。”
手下买了干粮回来递给两人，马水娃接过去，把包袱挂在姜三林胸口，笑着给孟佳鞠了一躬。
然后，拉上姜三林，一条腿蹦着走进人群，姜三林边走唱着讨饭歌，拄着棍子，融入人流里面。
离开家的时候，他们是舍生为死，奔赴前线为国为民去拼命，杀敌抗日的英雄。
待到两军阵前挂了花，他们脱下军装的时候，却要拖着残缺不全的身体，沿街乞讨难回家。
没有吹打，没有欢送，没有赞扬，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踏上回家的路。
他们在人群里渐行渐远，最后他们就这样消失于孟佳地视野。
孟佳强打精神，笑着说：“祝你们回家一路平安。”
张举叹息一声，收回目光，沉默了一会，低声说：“他们要回家啦！他们回家啦！回家.......”
孟佳扭头问张举：“你家在哪儿？”
张举眼中泛起泪花，嘴唇哆嗦着，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南京。”
说完这两个字，张举似乎崩溃了，他用双手把脸捂住，蹲在地上，肩膀的剧烈的颤抖着，压抑的抽泣声，呜呜咽咽的传来。
孟佳：“哭吧。”
张举就这样，在街头哭的撕心裂肺，可有谁在乎？
这个时代，流血流泪已经是常见的事情了，死亡也司空见惯了。
一个男人的痛哭，并不能让谁驻足停留，谁都有伤心事，要同情，也该是先同情自己。
至于嘲笑，抱歉，他们没有时间去嘲笑谁，都是乱世里挣扎求生的蝼蚁，已经丧失了嘲笑的功能。
张举哭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红着眼睛问：“我们什么时候打回去？什么时候？”
孟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打回南京，可是就算打回去了，就算收复了，南京死去的人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很快，张举，南京就快要收复了，快了。”
张举沮丧的说：“回去又有什么用呢？我没有家了，我永远也回不了家了。”
回不了家的人，岂止是一个张举。一个时代的战乱，一代人的漂泊流亡，四海皆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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