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微微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曹德海，语气清晰地问道：
“曹公公的意思是，因为猪肉又腥又臭，所以是贱肉，不配献于御前，是吗？”
曹德海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反问，冷哼一声。
“那是自然。猪养在臭烘烘的猪圈里，一身肉从里到外都浸着那股子骚臭气，如何能下得了嘴？此乃人所共知之事。”
“哦？”陈勺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那么，依曹公公之见，若是这猪肉……不腥不臭，甚至香气扑鼻，美味可口，那它还算不算是贱肉，能不能入得了贵人的嘴呢？”
“荒谬！”曹德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猪肉怎么可能不腥臭？天底下的猪都是一个德行。便是用再多香料去掩，那股子底子里的臊气也去不掉。你这是痴人说梦。”
“曹公公只需回答，”陈勺安不依不饶，语气却依然恭敬，“若猪肉当真能做到不腥不臭，美味异常，是否便可一尝？”
曹德海被他问得有些恼火，觉得这厨子是在胡搅蛮缠，当即斩钉截铁道：
“若猪肉真能不臭，自然……自然也不是不能下箸。但这绝无可能，你休要在此狡辩，混淆视听。”
就在两人这略带火药味的争辩，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皇帝眉头越皱越紧，即将出言制止时，谁也没注意到，案几旁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忍耐那扑鼻肉香许久了。
小公主乐宁在曹德海和陈勺安说话，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时，就已经被那红烧肉勾得魂儿都没了。
她离这盘红烧肉最近，只知道那肉看起来好好吃，闻起来香死了，哪里还管什么猪肉羊肉的。
眼见大人还在吵吵，她眼珠一转，趁着旁人没注意，竟然伸出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伸手到碟里，抓起一块油亮亮的红烧肉，也顾不得烫，飞快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殿下！不可！”柳芽第一个发现，惊得魂飞魄散，失声叫道。
“乐宁！”皇后也看到了，吓得脸色骤变，慌忙起身。
“快吐出来！”皇帝更是厉声喝道，他以为女儿年幼无知，被那肉的外形所迷惑，吃了那污秽的猪肉。
华妃更是夸张地用手帕掩住口，惊呼道：“天哪！公主殿下，那肉吃不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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