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点头：“是，是，典膳正放心，小老儿省得。就是……有些地方实在看不懂，还得请陈御厨多指点。我这就回去召集徒弟们琢磨，最快也得五六日才能出个粗胚拿来给您过目。”
“有劳老师傅了。”陈勺安拱手。
老工匠卷起那叠“天书”般的图纸，摇头晃脑地走了，嘴里还念叨着“烤箱……炒锅……稀奇，真稀奇……”
看着工匠离开，赵守礼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堆起假笑：
“陈御厨，这回你可满意了吧？你要的奇门兵器，哦不，炊具，御膳房可是鼎力支持了。若是没别的事，本官还有一堆账目要核，就先……”
“赵典膳正留步，”陈勺安叫住了他，脸上露出“不好意思又麻烦您了”的笑容，“还有一事，想请典膳正帮忙。”
赵守礼脚步一顿，心里那股邪火又往上冒，脸上却还得绷着：“哦？陈御厨还有何高见？”
“不是什么高见，”陈勺安搓着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帮我带棵葱”。
“就是想请典膳正，帮忙采买一头牛。”
“买牛？！”赵守礼眼皮一跳，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陈御厨，你又要搞什么名堂？朝廷有明律，严禁私宰耕牛。”
“即便是在宫中，想吃口牛肉，那也得是牛老弱病残，自然倒毙，经有司勘验后，方可取用。”
“你张口就要买牛，是想让本官去触犯律法吗？”
他以为陈勺安嘴馋想吃牛肉，想借此刁难甚至给他扣个罪名。
陈勺安连忙摆手：“典膳正误会了，误会了。我不要宰牛，也不要牛肉。”
“那你要牛作甚？拉车？犁地？御膳房可没田地给你耕。”赵守礼没好气地说。
“我要的，是一头正在产奶的母牛。”陈勺安这才笑眯眯地说出目的，“我要挤了牛奶，给乐宁公主殿下饮用。”
“……”
赵守礼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眼珠子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表情在惊愕、荒谬、愤怒之间急剧变幻。
挤牛奶？给公主喝？！
这陈勺安是疯了，还是故意来消遣他赵守礼？！
牛奶！
那是北地蛮夷、边陲苦寒之地的牧民，还有那些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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