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因贪墨案险些丢了爵位,心灰意冷之下退隐城郊家庙道观,一心修道,连过年也不肯回侯府。故而每年大年初一,侯府众人都要赶往道观给他拜年。
杜氏端坐在道观的梨花木椅上,周身绫罗华贵,语气满是凌厉:“老三媳妇没来,这拜年岂是能缺人的?老三,你亲自去把她带来,我倒要好好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就不在乎这侯府三夫人的名头了!是不是觉得凭她那点嫁妆,就能在我面前摆架子?”
一旁的大儿媳连忙附和,眉眼间尽是谄媚与刻薄:“就是!母亲说得对!她一个商贾之女,能嫁进侯府已是高攀,还敢屡屡顶撞婆婆、不顺从夫君,这样的女人,不如休了干净!连三从四德都恪守不了,留着也是个祸害,丢我们侯府的人!”
傅景峰躬身垂首:“好的母亲,儿子这就去把她带来,定不叫她再忤逆您。”
杜氏冷笑一声,又补了一句,声音刻意拔高,似是故意要让周遭人都听见,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告诉你那好媳妇,今天早上,我给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备了新年红包,连洒扫婆子都有,唯独没有她的!我就是故意的,我的红包,给她是情分,不给她是本分,她也配要?等会儿她来了,就别厚着脸皮跟我开口讨要!”
她顿了顿,眼神愈发阴鸷:“我就是要让她看清楚,这侯府的家,我说了算!我给谁,谁才能有;我不给,就算她跪下来求我,也别想沾到一丝一毫!”
傅景峰连忙点头应下,眼底掠过一丝狠厉,转身急匆匆赶往侯府枯木居。
枯木居虽名枯木,内里却精致雅致,紫檀木家具泛着温润光泽,窗棂上的雕花繁复精巧,连案上的青瓷瓶都是前朝珍品。
苏轻鸢早已起身,正坐在梨花木梳妆台前,让丫鬟为她梳妆。她身着月白色素锦长裙,裙摆绣着淡兰纹,配着米白软缎披帛,清瘦挺拔;肌肤胜雪,眉眼清丽,气质清冷疏离。
丫鬟清秋站在她身后,手持象牙梳为她梳理长发,梳尾的缠枝纹精致小巧。
就在这时,傅景峰怒气冲冲地径直闯了进来,脚步急促,带起一阵风,苏轻鸢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淡然。
傅景峰指着苏轻鸢,指尖都在发抖,满是怒火地厉声指责:“苏轻鸢!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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