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的厂房,但姜夏画的这张图,每个布局都清清楚楚,连门朝哪边开、窗户留几个都标出来了。
“这得花多少土坯?”周会计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该花的省不了。”大队长把图纸仔细折好,揣进怀里,“先把架子搭起来,往后用得着的地方多着呢。”
说干就干,大队长的脾气就是这样,一件事只要定了,他就跟拉满了的弓似的,非把它射出去不可。
当天下午,大喇叭就响了起来,大队长那粗嗓门传遍了整个窝窝头大队:“盖厂房的劳力,马上到山脚下集合!会木工、懂土坯活的优先!自带家伙!”
队里难得有这么大的动静,社员们都觉得新鲜,呼啦啦来了好几十号人。
扛铁锹的、拿瓦刀的、背锯子的,站了一地,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真盖啊?我还以为就是说说。”
“废话,大队长啥时候拿这种事说过笑?”
大队长把图纸往地上一铺,捡了根树枝当指挥棒,三言两语把活计分了。
挖地基的一组,打土坯的一组,搬石头的一组,各干各的,谁也不许偷懒。
那些天,山脚下就没消停过。
叮叮当当的凿石声、嘿呦嘿呦的号子声、铁锹铲土的沙沙声,从早响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