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想解释些什么,又觉得任何言辞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替母亲守灵,烧纸烧到了自己头上的孝布,这种糗事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一辈子。
安柠自然读懂了这个惯于拒人千里的男人此刻的局促和不安。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躲,也没有走,只是将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像是在替自己找个安置的地方,却发觉到处都是露怯的痕迹。
安柠到底顾忌宋玉瑾的自尊心,没再盯着他看,也没急着开口,只是低头默默将地上简单收拾了一番,给他留出了一段无声的、可以自己平复的间隙。
等她觉得那几息沉默足够他平复了,才直起身来,抬手将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侧过脸去,目光绕过他肩头,落在那盏长明灯上。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替他找了个最体面的借口,声音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灵前火不伤人,就是亡人舍不得走,过来看一眼。”
稍顿了一下,又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句:
“老太太应该是想你了,才凑得近了些。”
两句话,轻飘飘的,瞬间化解了宋玉瑾的尴尬。
下一秒,宋玉瑾猛地抬起眼,像是被这两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他望着她,嘴唇微动,眼底那层羞愧、局促、手足无措,慢慢被什么东西浸透了——变成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温热的酸涩。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开目光,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头一次有人用两句话把他所有狼狈的、笨拙的、说不出口的东西,统统接住了。
灵堂里的灯火在他们之间跳了一下,又在风过后稳稳立住。
安柠见他没接话,也不再开口。
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纸钱归拢整齐,又把那块烧焦一截的孝布叠好,搁在供桌边沿。
做完这些,她顺手拨了拨长明灯的灯芯,火苗亮了亮,又稳稳地定住。
宋玉瑾仍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像是忘了该怎么放。
他就那样立着,浑身上下写满了无处安放。
犹豫了一阵,他终于弯下腰,重新在蒲团上跪下来。
这一次动作慢了许多,膝盖触地时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再闹出什么动静来。
他伸手去拿纸钱,指尖刚碰到那一叠,又顿住了,迟疑片刻,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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