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像是看一眼都嫌多:
“可你到底把我逼到了这一步。我再不拿出来,你真当我是泥捏的。是你先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一些,像在控诉,又像在拉家常:
“这些年你抽烟、喝酒、打牌、熬夜,精子质量早就不行了。可怜我为了给你生个儿子,努力备孕了整整十年。十年,我喝过的苦药能装一麻袋,跑过的医院不下几十所。你总说是我的问题,我为了护你的面子,认了。可后来,每一个医生都建议你也去查一查,我只要一开口你就砸东西,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净整些没用的,说你周明海不可能有问题。”
说到这儿,苏婉的声音忽然颤了一下,随即又被她死死压住:
“三年前,我趁你睡着偷偷取了样,拿去做了检测。拿到报告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哭了整整两个小时。可哭完之后,我还是把它压进了抽屉最底下,一个字都没跟你提过。”
她说着,手指伸进文件袋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报告单,薄薄的纸页在她手里叠成一摞。
她没有递过去,而是手腕一翻,径直朝周明海脸上甩了过去。
纸页在空中散开,像一把苍白的、无声的雪,落在周明海的肩膀上、胸口上、脚边地砖上,哗啦啦铺了一地。
“周明海,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苏婉好似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老娘取了十次卵!整整十次!每一次都像被人拿钩子从肚子里往外拽东西,疼得我三天直不起腰!我为了护住你那点不值钱的自尊心,一声没吭全吞了,自己悄悄去医院、自己签字、自己躺上手术台、自己一个人回家躺三天,连口热水都得自己倒!我这么遭罪是为了谁?不就为了能给你周明海生个儿子!”
凄厉的声音在客厅里来回撞着。
苏婉眼眶通红,可那层红被她死死咬牙绷着,一滴泪都没掉出来。
她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然后声音又慢慢压了下去,压成一种更让人心慌的、冷冰冰的平静:
“我遭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怀上了,临了了,你居然舍不得那个黄脸婆了?不想离了?周明海,你摸着良心说,你对得起我吗?”
客厅里没人接话。
周明海站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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