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七的手机通讯录里人不多,十几个联系人,大部分没有备注。只有两个有备注,一个是“先生”,另一个是“殷”。
殷,就是殷鬼手。
曹之爽点进“先生”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对话不多。每次都是丁七先发消息,“先生”回的字很少,最多一行。语气都是命令式的。
上周三:“货已发。”
“先生”回:“收到。”
前天:“殷那边联系不上了。我这边是否转移?”
“先生”回:“先不动。明天详谈。”
今天下午一点:“我到了。随时可以。”
“先生”回:“九点。”
曹之爽把聊天记录看了三遍,暗自记住了两人的语气和称呼方式。
丁七对“先生”说话,用的是汇报式的句子,短促、不啰嗦,从不加“您”字,但态度放得很低。
很快时间来到了八点五十五。
大厦楼下,一个特殊的灵气波动出现了。
曹之爽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这个灵气波动收得很紧,像一团被压实的棉花,体积小,但密度极高。他估算了一下对方内部的灵气总量,应该是结丹后期,而且偏向巅峰状态。
曹之爽的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不是金丹期,那就好办了。
电梯门响了。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很轻,很稳。
曹之爽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右手搭在桌面上,左手放在膝盖上,将丁七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角。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老人,六十来岁,瘦小,身高一米六出头。他头发剃得很短,灰白色的茬子贴着头皮,穿着一件深棕色的薄夹克,里面套着黑色高领毛衣。
老人的脸长得很普通,放在大街上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大爷。
但他的眼睛很不普通。
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曹之爽体会到了云萝说的那种感觉。那不是在看人,而是在打量货物,在评估这件商品的成色。
“先生。”曹之爽开口了。
他的声音完全变成了丁七的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点徐州口音。
老人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他没有坐,只是站在房间中间,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殷鬼手的事,你查清楚了?”老人开口。
他的声音一点也不显老,跟外表很不匹配,中气很足,语速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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