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进来的是七皇子李正昱,年纪最轻,神情活络,一眼便瞧见了站在侧位的张兴,快步上前。
不等张兴行礼,他便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热忱:“你就是咱们的伴读张编修张大人吧!
本宫早听过你的大名!
新科殿试榜眼。
听说你才十九岁?好家伙,居然比本王年纪还小上三岁!
这般年轻就有如此才学,当真乃是当世英才!”
这位睿亲王的这一番热络态度,全然不似皇子对七品小臣该有的姿态。
看那模样,倒像是真心实意,把张兴视作世间难得的当世奇才,言语神态处处透着亲近,丝毫没有天家贵胄的架子。
殿中其余二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二皇子李正明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并未出声阻拦,只目光淡淡扫过性情热络的七弟,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一旁的五皇子李正和,眉宇间却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他眼中,张兴不过区区一个七品翰林编修,七弟这般放下身段,当众如此露骨地示好招揽,实在失了皇子的体面,心中颇觉不屑。
只是他也没有开口插话,只是将头微微偏过,一副不愿多看的模样。
突如其来一番夸赞,张兴连忙躬身作揖,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睿王殿下谬赞,臣不过侥幸得中,万万担不起‘英才’二字。”
只是张兴心底明白,这睿王殿下的举动大概率不是出自真心,自己更不能接招。
可不论是二皇子恭王那一份平和客气,还是五皇子的冷淡疏阔,亦或是七皇子这般分外的热络亲近,在张兴心中皆不起波澜,更没有半分偏袒之心。
三人各归坐席,讲堂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掌院学士温松年一身官袍,缓步走上讲堂正中的讲学之位。
往日里张兴见他,多是处理翰林院公务,待人多是公事公办的模样,今日站在讲学席上,才显出他胸中渊博大儒的气度。
温伯年目光扫过座上三位皇子,又瞥了一眼侍立一旁的张兴,缓缓开口。
温松年:“今日乃是开讲第一课。
圣上命诸位皇子于此研习文略,非只为诵读词章。
经史典籍之中,藏的是历代治乱得失,望三位殿下静心听受,切莫只当书本文章看待。”
二皇子李正明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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