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司所见,一并说来。”
话音落下,殿内大臣两两对视,纷纷出列表态。
兵部尚书赵恪率先上前,态度坦荡刚正:“臣以为高祭酒过于迂腐。
士子献策,本就是据实直言、为国分忧,岂可因几句进取之论,便全盘否定全篇良策?
此策利国利民,并无半分不妥。”
刑部尚书魏濂、都察院萧默等人紧随其后,尽数附和,直言高昌意固守旧理、小题大做,刻意曲解了士子忧国本心。
唯独礼部尚书郑怀仁顾念老臣情面,微微拱手,委婉调和:“高祭酒恪守儒道、忧心国本,亦是忠心使然,只是性情保守、眼界稍窄罢了。”
这一句轻飘飘的维护,看似给高昌意留了颜面,实则杯水车薪。
满殿重臣,近乎全员反对,唯独他一人坚守的圣贤正道无人认同。
高昌意一时心性失守,被心头郁结的愤懑冲昏头脑,眼眶骤然泛红。
他重重跪地叩首,语气愈发激动,已然有些口不择言:“陛下!首辅!此风绝不可长!如今朝野一味求利、热衷拓边进取,摒弃仁政、崇尚功利!
长此以往,人心浮躁、礼制崩坏,国本必摇!诸位大臣纵容激进之风,绝非朝堂之福啊!”
他言辞激烈,句句针砭新政,殿内气氛瞬间紧绷。
嘉治帝端坐龙椅,神色平淡无波,听他说完,方才不疾不徐开口,语气中带着帝王独有的沉稳威压。
“高卿口口声声言国本、斥功利,既然你不认同此士子富国之策,那朕问你,如今国库空虚、开支猛涨,你有何稳妥办法,可解朝廷国库不足之困?”
骤然被帝王当众诘问,高昌意身形一僵,瞬间哑然。
他半生深耕经书礼教,只会空谈王道仁政,从未钻研过理财兴库、务实治国的法子。
平日里张口圣贤、闭口礼制,真被问到实打实的民生国策、财政难题,脑中一片空白,半个字也答不上来。
殿内死寂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窘迫感瞬间包裹全身。
情急之下,高昌意心慌意乱,为保全颜面、证明自己并非无策可对,竟下意识张口,吐出几条补救之法。
可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他仓促之间搬出的几条举措,减税通商、清厘隐田、盘活官产,竟然就是那篇被他极力贬低的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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