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来长公主府,还是去岁岁末。
那会儿送货送到角门,虽进去看了一片红梅,但到底只是坐在次席,叶昭昭也没仔细看过府上的风光。
第一回来就更不必说了,完全就是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来得,忐忑得不行。
如今时过境迁,她也有心思欣赏这长公主府里的一草一木了。
睿王那事已经有了判决,官家到底仁善,没有取亲儿子的性命,只是废为庶人,充军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与谋逆有牵连的一众朝臣,或轻或重,也都得到了惩处。
其中,就有楚驸马。
楚驸马被罢官夺爵,念其还是长公主的夫婿,便不曾问斩,可也少不了皮肉之苦,结结实实受了五十庭杖,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着度日,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受了刑,长公主又难得果决一回,进宫求了恩旨,休夫,将人赶出了自己的长公主府。
这还是邢长史出的主意。
她原也是想着一杯毒酒灌下去,快刀斩乱麻。
可转念一想,死了一了百了多痛快?
楚骁此人,折辱了公主二十余年,下半辈子就该躺在床上生不如死!
其余人等,则是枭首的枭首,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悉数重判。
官家可以放过自己的儿子和妹夫,却不可能放过这些首鼠两端的佞臣。
这些人或许是被蒙蔽的,也或许是为了保全自家性命不得已而为之,但作为臣子,心生二主,便是最大的过错。
而长公主府没了楚家的下人,依旧一派祥和热闹。
叶昭昭牵着守拙的手走了一段路,就看见前头等着的,竟然是邢长史。
她何德何能,有这样大的脸面?
她可是知道的,邢长史如今是长公主府的长史大人,实际上也是长公主的乳母,就连官家见了都得给几分薄面的。
又扭头去瞧,后头也没有旁的夫人贵女。
竟真是等着自己了。
叶昭昭稍稍加快了步伐,紧挨着的小崽也懂事地努力倒腾小短腿跟上。
于是,邢长史就眼见着,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的谢夫人,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脚下生风、巧笑嫣然地走了过来。
母子俩一个赛一个的精致漂亮,说不上哪个更好看,只觉得越看心情越好。
果然,美人养眼是真的。
走到近前,叶昭昭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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