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和斡旋中,反复想过千万遍的画面。
“怎么了?”叶昭昭晃了晃手里的小包子。
谢承璟没有急着过去,先卸了肩上的行囊搁在板凳上,又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细碎灰尘,像是怕把外头的寒气带进这方暖和的小院。
这才上前几步,将眨巴着大眼睛的儿子顺手抱了起来,张嘴接过了妻子投喂的小包子。
他空出的一只手,极轻极快地回握了一下妻子的手指。
叶昭昭没躲,垂眸看去。
男人的手有些凉,骨节分明,手指上多了几道新添的粗粝伤痕,足以见得,此行又是凶险万分。
当着孩子的面,她没有多问,倒是反手回握了一下谢承璟的手,又松开:
“灶里还有热水,去洗把脸,一会儿让谢叔去喊静棠她们回来吃晚饭。”
谢承璟“嗯”了一声,嗓音有些哑。
当晚,谢静棠和灵娘回来时,后头还多跟了一个人。
清清瘦瘦的一个小娘子,衣裳上打了好几个补丁,大冬天的,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的还是一双明显不合脚的单层布鞋。
她低垂着头,眼睛哭肿成了两个核桃,额头上还有一个触目惊心、正在渗血的伤口,看着很是吓人。
此刻,她也不敢直视叶昭昭等人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失魂落魄地站在最后面,像是片无根的浮萍。
叶昭昭有些印象,但不多,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是太平桥食铺开业第一日,紧跟着虞岚进来、还给店里洗了碗的那位小娘子?
她还记得,这女子做事麻利、效率很高,怎的出现在了这里?
不等她问,谢静棠就别扭地上前两步:
“大嫂,我给你添麻烦了……”
谢静棠将今日下午,在食铺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是她们下午闲的时候,忽听外头长街上有人叫嚷。
谢静棠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出门一瞧,这才发现,是这女子被一个大汉拦住要抓她。
谢静棠对她还有些印象。
程娘子像是一路跑出来的,鞋子都跑掉了一只,直接跑到了太平桥桥上,一只脚迈出了桥,作势就要往下跳。
这会儿水面才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要是跳下去,哪怕会水也得被冻死不可,那个追人的男人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程娘子头上还有个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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