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府赴宴,未曾造次,如何能有差池?
荣平轻“嗯”了一声,“那就走吧。”
只是车帘一掀开,外头就站着一个清雅脱俗的姑娘,睁着一双盈盈秋水眸子,仰头看了过来。
她似是并未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妥,有些谦卑讨好地道:“县主,臣女来扶您下车。”
荣平看了她一眼,没拒绝,搭着她的手,下了马车。
等人站定,她收回手,扫了一圈后头毫无动静的马车:“你倒是乖觉,这种时候也来献殷勤。”
姜惜月莞尔一笑:“县主谬赞,臣女不过是仰慕县主风姿,又生性愚钝,只好学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还望县主能多指点指点臣女。”
她一口一个臣女,几乎将姿态放到了尘埃里。
寻常贵女,面对县主,断不必如此,更别说姜父如今是五品户部郎中,手握实权的京官,距离二把手侍郎之位仅有一步之遥。
荣平嗤笑一声,像是被这番话取悦了,随手从指头上拨下一只玉扳指,赏伶人一般抛了出去。
姜惜月忙不迭接住,神情格外高兴地戴在自己的手上,而后对着荣平的背影福身下去:
“多谢县主赏!”
她没有跟着荣平县主上前,一直到人都进了长公主府,眼瞧着也有其他夫人小姐要下马车了,这才直起身子,目光中的谄媚已经一扫而空。
想到一会儿还要应付一个沈家母子,她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口气。
身后的丫鬟担忧道:“姑娘,今日来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您何至于此啊?”
当着这么多夫人小姐的面,主动和荣平交好,这和自毁前途有什么两样?
自家姑娘才来京城,还未站稳脚跟,怎么走了这么一步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