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适,先将炕上所有杂乱的战袄、短褂全数抱下,一件件挪到墙角,又将黑乎乎、油腻发硬的被褥掀开。
炕面铺着的旧床单泛黄发灰,沾着点点泥污与草屑,脏得不堪入目。她想着将就翻过面来铺用,兴许背面能干净些,便咬着牙将整张床单翻折过来。
可看清背面时,更是心头又是一沉。
背面比正面更甚,沾着干涸的汗渍、草梗,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泥痕,粗糙肮脏,根本没法贴身用。
前后两面,没一处干净的。
林晚娘蹙着眉,实在无法让自己和年幼的阿玉睡在这般污秽的布面上。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解开随身背着的粗布行囊,将她们一路从长安跋涉而来、贴身带着的旧褥单取了出来。
这被褥一路风尘颠簸,算不上干净,边角磨得发毛,也沾了路途的尘土和污渍,可比起石莽常年不打理、浸透汗腥风沙的物件,已是天差地别。
她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褥单平整铺在炕中央,又将阿玉的小薄被叠好放在一侧,避开炕头最脏的位置。
随后,二人合力,将方才抱下来的所有粗布战袄、短褂,一件件抚平褶皱,整整齐齐的叠摞在墙角木箱之上,不再乱糟糟的堆在地面。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原本潦草狼藉、浊气逼人的卧房,竟被她们收拾得规整了许多。
炕面清整,脏乱的衣服也被叠放了起来,旧被褥被拢在炕尾的落,中间留出一块干净的区域,勉强可以让三人休息。
就在二人刚收拾妥当,轻轻喘着气站直身子时,外头传来沉稳厚重的脚步声。
布帘被人一把掀开,石莽高大的身影逆光立在门口,悍然的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卧房。
墙角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原本狼藉的大炕清出了中间一块干净的地界,两张小小的旧被褥铺在正中,虽简陋,却再也不见先前乱糟糟的颓败潦草。
他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痞野散漫的模样。
三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沉默片刻后,林晚娘攥紧衣角,脸颊微微泛红,期期艾艾地看向斜倚在门框上的石莽。
一路上风尘仆仆,再加上她的刻意的隐藏,又因为今天在晒了一天衣衫,全都粘腻在肌肤上又闷又脏浑身难受的不行。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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