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中间画了一条黑色的线。
海棠挥舞着手嚷嚷叫:“哎呀你干嘛啊!这样好丑!”
祝朝阳满意地欣赏着并不美观的陶瓷罐:”得在咱俩之间牵个绳啊,这样我飞多远都不会飞丢,你一拽绳,我就回来了。”
祝朝阳把剩下的骨灰和骨片装进了陶瓷罐里,举起来贴在脸上。
轻轻柔柔呼唤:“海棠,我们回家。”
天阴了一周。
海棠出殡这天,是一月份难得的好天气。
祝朝阳捧着骨灰走出领取大厅的时候,一缕阳光直接照到她脸上。
好像在安慰她,又好像在拥抱她。
辛愿跟着祝朝阳去殡仪馆的十二生肖区烧纸。
祝朝阳买了三大麻袋的纸钱和金元宝,刚点燃,开始哗啦啦的一阵大风,纸灰都飘走了。
一点都没剩,一直到香燃尽,都没风。
烟进了眼睛,酸疼酸疼的,呛得祝朝阳流泪。
“每年的清明节,海棠都拉我去给我爸上坟。我总觉得这是件无聊迷信的事情,我不懂她为什么摆供品烧纸钱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不过,我现在好像懂了。”
祝朝阳拿锹聚拢了几下纸灰,带着眼泪自嘲一笑:“我以后,也要成为无聊迷信的大人了。”
辛愿拿着小棍翻着没烧完的纸钱,她思维敏捷,她能说会道。
可此时,她的任何沟通技巧在一堆纸灰前都失了效。
她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祝朝阳也不需要安慰。
真正的悲伤,是不可通约的。
岩浆般的火星慢慢熄灭,祝朝阳把铁锹立在墙边,拍了拍手。
“走吧,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了,你回学校上课吧。”
辛愿担心地抿了抿唇:“我今天请了一整天的假,我可以陪你回去。”
“不用。”祝朝阳双手搓了两下脸,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回家收拾收拾,明天正常回学校上课。”
辛愿有些讶异地微微张大了嘴:“不用休息几天吗?”
“用不着。”
祝朝阳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距离高考没几天了,我现在的成绩退步太多,我知道我的实力远不止如此。”
“海棠生病之后,我查了很多资料。我发现其实她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很明显的乳腺癌症状表现,但我什么都不懂。如果在早期的时候我能懂一点医学常识,她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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