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在连部抽屉内。”
“林川,一九九九年三月一日。”
六点整,营区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不是军用吉普,是一辆挂民用牌照的黑色桑塔纳。
车身上没有部队标识,轮毂上沾着干涸的泥浆,看得出跑了不少山路。
车屁股后面的排气管还在微微冒着白气,说明刚熄火没多久。
车门旁边站着一个人。
这人三十岁左右,穿一件深灰色夹克,下面是黑色西裤,脚上一双旧皮鞋。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肤偏白,单眼皮,眼神很平。
整个人看着像县城中学的老师或者机关里的文员,那种每天坐办公室抄报表、下班骑自行车回家的基层干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摸打火机的动作不紧不慢。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出来,然后抬起眼皮往营区门口看了一眼。
林川拎着行李袋走过去。
韩磐的目光落在林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小子比他想象的年轻,少尉军衔,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兴奋。
常服穿得规规矩矩,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皮鞋擦得锃亮。
行李袋拎在右手,左手空着,走路的时候摆臂幅度很小,步幅均匀。
林川和他对视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他心里大致有数了。
这人右手虎口的茧子分布跟正常人不一样。
食指指根和虎口内侧有两块硬茧,那不是干农活或者写字能磨出来的,是常年握枪才能留下的痕迹。
他站立的姿势看着随意,但两只脚的站位不是自然站立的角度,重心微微偏前,前脚掌踩地的位置是格斗预备式的前脚位。
一个文员不会这样站。
“林川?”韩磐把烟从嘴上拿下来。
“是。”
“我叫韩磐。黑鹰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翻开递过来。
证件封皮是黑色的,没有任何烫金文字,摸上去是那种粗纹的皮革。
内页只有照片、姓名和一个鹰头徽章。
徽章下面没有部队番号,只有一行数字编码。
照片里的韩磐比现在年轻,头发比现在短,眼神也比现在锐利得多。
林川看了一眼,把证件还给韩磐。
“上车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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