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周霖又跟王野握了一下手。他看了看两个人身上的便装，又看了看他们手里拎着的旅行包。
“刚下火车？”
“嗯。”王野把包往上提了提，“坐了六个多小时，屁股都坐麻了。”
周霖指了指靠窗右边的空床和靠门左边的空床：“这两张是你们的。床板我帮你们擦过了，直接铺褥子就行。”
王野一屁股坐下去。床板硬邦邦的，跟特侦连的铁架床差不多，坐上去硌得慌。
他环顾了一圈宿舍。
“这宿舍比咱们连的班房大。”王野把腿伸直，活动了一下脚踝，“咱们连那班房，六个人挤一块儿，翻个身都能撞到旁边的人。”
林川把自己的旅行包放在靠门左边的床上，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王野看见他收拾东西的样子，也把自己的包拉开了。
他的东西塞得乱七八糟——作训服揉成一团，袜子东一只西一只，剃须刀的刀片从盒子里掉出来。
他转过头，看见周霖床头那本书。书皮用牛皮纸包着，包得很仔细，边角都用透明胶带粘过。
“周哥，你看的什么书？”
周霖把书拿起来，亮出封面——《步兵战术学》。
书皮边角卷起来，里面夹着好几张书签，花花绿绿的，有车票、有烟盒纸、还有一片树叶压成的书签。
“提前看看。”周霖把书放在腿上，“在部队的时候天天练体能练战术，理论这一块落下不少。来这儿就是为了补课的。”
王野看着那本书的厚度，嘴角抽了一下。
那本书少说有两指厚，密密麻麻全是字，中间还插着战术示意图。
“这玩意儿，比集训队的教官还吓人。”王野把目光从书上移开，“我宁可跑十公里，也不想看这么厚的书。”
周霖笑了一下：“你叫什么来着？”
“王野。”
“王野。”周霖把书合上，“你是哪一年的兵？”
“去年12月入伍的。”
周霖的笑容顿了一下。“去年12月？”
“对。”
周霖又看向林川：“你呢？”
“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