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沈枝意忘了写。关灯以后,周妄问:“纸条呢?”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明天补。”“每天。”“今天没什么。”“那写没什么。”“你替我写。”
“不能代写。”沈枝意把被子拉过头:“我退出一天。”周妄没再催。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看见玻璃罐旁边放着一张没折的空纸。上面只有日期。其他什么都没有。她看了一会儿,拿笔补上:——昨晚太困,周妄没有继续催我。折好,丢进去。晚上周妄看到纸条数量:“补了?”“嗯。”“写什么?”“不告诉。”“好。”他真的不问。沈枝意反而想说:“你不好奇?”“年底。”“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有原则?”“可以。”“那你问。”“写什么?”“保密。”周妄看她。她笑得滚进被子里。
罐子很快成了卧室固定摆设。某天周母视频时看见:“那是什么?”沈枝意解释。周母明显有兴趣:“这个好,我和他爸也可以弄。”周父在画面外:“不用。”“为什么?”“每天都见,有什么写的。”周母:“那你今天晚上写‘不愿意配合’。”沈枝意笑得手机都拿不稳。周妄坐旁边:“家庭项目具有传染性。”“说明我的创意好。”视频挂断。沈枝意问:“叔叔会参加吗?”“会。”“你怎么知道?”“我妈会把纸放他面前。”“那他会写?”“会。”“为什么?”周妄:“家里要稳定。”
沈枝意想起周父说过的同一句话,又笑。当晚她的纸条写:——原来你们家的“家庭稳定”是遗传的。第二天早上,玻璃罐被挪到床头更稳的位置,下面多了防滑垫。“你弄的?”“怕打翻。”“你不是说我越来越像做家庭项目?”“项目也要安全。”沈枝意看着他:“周妄,我发现你其实很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家庭公约、胶片相册、共享地图、睡前纸条。每一样都不像他会主动发明。可每一样,他都认真参与。周妄没否认:“挺好。”“只是挺好?”“很好。”沈枝意满意。睡前,她把手机放远。
玻璃罐里又多两张纸。关灯以后,她往周妄怀里靠:“年底一起拆。”“嗯。”“不能提前。”“好。”“如果我们忘了呢?”“不会。”“你怎么知道?”周妄手臂搭在她腰上:“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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