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心疼?”周妄把白片拿过来:“照片没了,当时又没没。”沈枝意抬头。“什么意思?”“我看见过就行。”她本来还在可惜,突然被这句话说得没声。
剩下的照片恢复正常。有她趴在餐桌上吃东西,有盘腿坐在地毯上拆快递,有站在衣柜前找衣服,还有停电那晚,她被突然亮起的灯晃得眯眼,嘴角还在笑。最后几张里,沈枝意看见清晨那张。她刚醒,头发散着,半张脸还埋在被子里。确实不丑,也不精致。“这张为什么拍?”“那天光好。”“就因为光?”“还有你醒了以后先往我这边看。”沈枝意低头:“我每天都看。”“所以拍一张。”
最后一张,两台相机拍的是同一个玄关,角度却不一样。她拍得更近,主要是钥匙扣和木牌。周妄拍得更远,照片里不只有玄关,还有半个客厅,沙发、毯子、茶几、她随手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全在里面。沈枝意把两张并排放:“你的更像家。”“你的也是。”“我的像产品图。”“那你输了。”“什么比赛?”“摄影。”“谁说比赛了?”“刚刚。”他们最后选了十二张照片,准备买一个实体相册。几张坏掉的照片也留下了。沈枝意拿笔在白色相纸背后写日期,又问:“这张到底是什么?”“不记得。”“那我写不知道。”她真的写:
——不知道拍了什么,但那天在家。下一张:——可能是阳台。再下一张:——周妄说我做饭,真实性存疑。周妄在旁边笑:“你写这个以后谁看?”“我们。”“还有?”“没有了。”她把相纸放进相册。夜里,沈枝意把实体相册放到床头柜最下面。关抽屉前,她忽然发现里面多了一只小信封。“这是什么?”周妄正靠在床头:“你的。”“什么时候放的?”“很早。”沈枝意拆开。里面是一张门卡。不是他们现在住的家,也不是周父周母那里。她认了两秒。是之前那套他们在另一个常去城市落脚的公寓。门卡背后,周妄写了三个字。
——随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