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袋。
里面装着几支仙女棒。
沈枝意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买包子的时候。”
“……”
她忍不住笑了。
“周导。”
“你今年几岁?”
周妄认真想了一下。
“三十。”
“那你还玩这个?”
“没人规定三十岁不能玩。”
他说得一本正经。
反倒把沈枝意逗笑了。
周妄点燃一支仙女棒。
细碎的火光在夜色里慢慢绽开。
不像烟花那么热烈。
却很温柔。
他把仙女棒递给她。
“拿着。”
沈枝意接过。
火星轻轻跳动。
映得她眼睛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自己刚来北城的时候。
住在十几平方米的出租屋。
跨年夜,一个人站在阳台,看别人放烟花。
那时候她告诉自己。
等以后有钱了。
一定要买很多很多烟花。
后来。
她真的有钱了。
却再也没有时间。
想到这里。
她忽然鼻子有点酸。
周妄看着她。
轻声问:
“怎么了?”
沈枝意摇摇头。
笑着说:
“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
“今天好像真的生活了一天。”
周妄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轻轻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
指尖擦过她的耳垂。
沈枝意耳朵一下红了。
她刚准备低头。
周妄却忽然俯身。
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辛苦了。”
只有三个字。
却让沈枝意一天的疲惫,忽然全都散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忽然踮起脚。
轻轻抱住了他。
没有说话。
只是安安静静抱着。
江风吹过。
仙女棒一点一点燃尽。
可这一刻。
她忽然觉得。
无论《长夜》有多难。
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
她都不会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