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吃饭？”
“哦。”
“慢慢来。”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很久。
她坐在床边缓了一会儿。
才慢吞吞去洗漱。
结果打开洗手间门的时候。
她又愣住了。
洗漱台上。
放着一支新的牙刷。
旁边还有新的卸妆巾和护肤品。
甚至连她常用的那个牌子都有。
她站在原地安静了好几秒。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周妄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她低头看着那支牙刷。
忽然心口软得不像话。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像有人在一点点把她纳入自己的生活。
而她居然完全不想拒绝。
楼下传来周妄的声音。
“枝意？”
“来了！”
她迅速洗漱完。
结果刚下楼。
脚步就停住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客厅。
周妄站在开放式厨房里。
黑色家居服袖口随意挽起。
正在煎蛋。
旁边锅里还炖着粥。
空气里全是很暖的烟火气。
她忽然愣在楼梯上。
因为这个画面……
太像家了。
周妄抬头看见她。
低低笑了一声。
“站那儿发什么呆？”
她回过神。
耳朵莫名有点热。
“你居然真的会做饭。”
“很意外？”
“有一点。”
“以前一个人住，总得会点。”
他说“一个人”的时候语气很淡。
可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有点心疼。
以前的周妄。
是不是也经常这样。
一个人下班。
一个人回家。
一个人吃饭。
她慢吞吞走过去。
靠在料理台边。
“那你以前每天都自己吃饭？”
“差不多。”
“不会觉得无聊吗？”
周妄把煎蛋盛出来。
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低声：
“以前不会。”
“现在呢？”
他抬头看她。
阳光落进他眼底。
很温柔。
“现在觉得。”
“家里还是两个人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