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问书生：“我说了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书生想了想，面带笑意，说：“很多。”
“我们聊过三个人，一是山主，二是你，三是彩莲。”
第一次，王易问书生是谁，书生说了一些有关山主和仙人的事。
第二次，书生问王易是谁，两人讨论了生死和轮回之间的关系。
第三次……
王易眯起眼睛，看向书生：“现在是第三次？”
书生笑而不语，眼底的异色越来越浓。
你觉得呢？
……
画卷内，老道士缓缓抬起头，瞳孔深处堆积着复杂的情绪。
有怅然，有无奈，更多是漫长时间过后，积累下来的疲倦。
祂看向画卷外，目光落在王易的身上。
在老道士的眼中，完全是另一幅景象。
书生幽然开口，声音如刀，字字珠玑。
王易默默听着，浑然不觉，胸口早已被刀刃贯穿。
而且，他的胸口上不止插了一把刀，也不止两把……刀身不计其数，伤口密密麻麻，王易身上插满了刀，像座刀山一样，千疮百孔。
是第三次，还是第三十次？
又或者，已经是三百次了？
老道士也快记不清了。
……
王易沉默良久，长叹了一口气。
他说：“不止第三次了。”
自己不是第三次遇见书生，在这座被风和雾笼罩的山里，他和他已经见过了无数次。
有人反复提出了同样的问题，王易也回答了一次又一次。
书生轻挑眉头，问：“怎么看出来的？”
王易说：“我们已经聊过彩莲了。”
“嗯。”
“但我没印象。”
“你之前也没印象。”
“至少不是第三次。”
书生点了点头，所有谈话中，彩莲真人被提到的次数最多。
因为她是不在场的第三个人。
书生只能通过山主留下的记忆和王易的只言片语，来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真相。
王易挑起眉头，大胆发问：“你不是山主？”
书生说：“不是，算是。”
“我是一阵山风，是山主留下的一缕执念，是山主的一丝分魂。”
“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书生想了想，说：“找一个成仙的人，藏进脑子里，驱使祂去寻找彩莲的秘密，还有你。”
“我？”
王易面露意外：“山主想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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