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取经,怎么才能和山月缓和关系。云彩让我晚上把枕头垫高一点。我回去照做了,垫了两个枕头睡,硌得我脖子疼。直到后来我娘发现了,发出无情嘲笑,云彩那是让你去梦里想呢。云彩真自私,她就是想霸占山月。从小到大,山月身边就只有她一个朋友。
山月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一下,直接翻到最末尾的几页。
【2004年8月23日】阴天,山间无日头。
阿贵叔家里新来了三个外乡人,山月好像对他们特别感兴趣,还主动说了话。其中有两个小伙长得跟我们这儿的汉子不一样,皮肤白白净净的。现在的姑娘是不是都喜欢这一款?山月以前从来不稀罕搭理我,也不搭理村里其他男人。难道她喜欢的是这种?我照了照镜子,自己怎么晒得跟块黑炭似的。完了,这回是彻底没戏了。
“啪!”
山月像是被什么滚烫的炭火烫了手一般,猛地将笔记本合上,带着几分仓惶,扔回竹箩筐里。
她双手撑在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一时间,各种情绪拉扯着,她竟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盯着那本笔记本的硬壳封面,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宛如被夜风吹袭的残烛。
山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躁乱,转身出了房间。
堂屋里,阿花婶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面挂满老照片的木墙前。
那上面贴着几张合影,照片里的蓝青还只是个光屁股的小娃娃,骑在蓝斗叔的脖子上,冲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
听到身后门轴转动的动静,阿花婶慌乱地抹了把脸,这才转过身,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山月,婶子知道,你对我家那浑小子没那个心思。”
阿花婶瞅了瞅山月空落落的双手,叹了口气。
“那浑小子活着的时候天天去烦你,如今死了,留下这一箩筐玩意儿,看着也怪让人心里添堵的。”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些零碎,你不想收也没关系。明天婶子就把它们当成陪葬,跟蓝青那小子一起埋进土里,让他带走。”
山月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鞋尖。
这些东西,蓝青活着的时候她没给过回应。
如今他惨死,自己更不该拿着。
“让蓝青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