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的树林间刮过来,吹得院门口的老樟树叶子哗啦啦作响。
大山里的体力劳动折磨人,阿花婶两鬓已经一片斑白。
山月盯着那抹白色看,只感觉阿花婶的悲伤也被无限放大了。
过了许久,山月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紧,低声说道:“婶,别哭了。我和你过去。”
到了蓝青家的小院,昔日总是热闹的院落,此时死气沉沉。
蓝斗叔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微弱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瞧见山月进来,蓝斗叔站起身,勉强扯出一个笑:“山月来了,辛苦你大晚上跑这一趟了。这事儿是我们两口子做的不地道,让你受累了。”
山月轻轻摇头:“蓝斗叔,别这么说。”
“去吧,那浑小子的东西,都在他屋里摆着呢。”蓝斗叔挥了挥手,便又颓然地坐回去,继续闷头抽烟。
山月推开木门,蓝青的卧房被阿花婶收拾得异常整洁,房间正中央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极大的篾编竹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