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晾在窗台上,指尖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低着头,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湿漉漉散在肩头,将那张稠艳绝伦的小脸衬托得越发白皙。
山月手一颤,凤仙花汁溢出指甲边缘,染得指腹上红了一片。
她皱了皱鼻子,泄愤似的把竹签子往桌上一搁。
一阵微风吹过,高脚楼的木门被推开,一身黑衣的身影无声无息从黑暗中走进来。
看到来人,山月一骨碌从藤椅上坐直身子,委屈地告状:“哥!你可算来了,我今天都要被气死了!”
“盘马那个老不死的,不知道发什么疯,最后关头竟然把大铁楸给打死了。”
山月脸上满是不忿:“哥,你赶快把盘马那个老头给杀了!”
黑影站在灯光的边缘,那张好似融化的脸一半被火光照亮,一半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听到山月这充满野蛮逻辑的娇嗔抱怨,黑影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丫头的三观是他亲手塑造成的。
没有公序良俗,没有法律道德,只有野兽般的弱肉强食和最纯粹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在他眼里,山月这种恶毒非但不让人反感,反而透着一种野性的纯真。
他走到桌边坐下,低头看了看山月伸在窗台上的那只手。
指甲染了一半,染花的指腹上还沾着殷红的汁液,像是不小心摁进了一瓣玫瑰花里。
黑影突然问道:“手怎么弄的?”
“染花了。”山月撇了撇嘴。
黑影没说什么,伸手拿起桌上那根竹签子,在凤仙花汁里蘸了蘸,然后握住山月的手腕,替她补指甲上没涂匀的地方。
他的指腹上全是粗糙的疤痕,动作却出乎意料地稳,山月的手腕在他掌心里显得又细又白。
山月不依不饶地追问:“哥,刚刚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啊?”
“盘马的事,”黑影一边涂一边开口,声音是惯常的沙哑平淡,“你不用担心。”
“他这次帮那些人的确有他自己的盘算,但他知道分寸在哪里。如果他不听话,我不会留他。”
“这还差不多。”山月倏然一笑,心底那股憋闷的委屈慢慢散开,像山雾被晨光一点一点化掉。
她把另一只手也伸到黑影面前,让他继续涂。
在深山里猎杀了无数知情者的可怕黑影,此刻正用那只沾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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