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昨晚从会议厅出来之后,又被艾森巴赫叫到宰相府去和一大堆国务秘书补了一轮细节。
比如如果意大利拒绝怎么办?如果奥斯曼不接受这个结果怎么办?如果法兰西至上国借机插手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标准答案,只能一条一条推演可能性,再一条一条准备应对预案。
等到他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他也没时间回宫了,艾森巴赫直接让他在宰相府的客房里过了一夜。
他本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身体比大脑诚实得多,头刚挨上枕头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了。
克劳德坐起来,脖子有点疼。
壁炉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余烬,房间里冷得像地窖。
他用掌心搓了搓脸,看了一眼怀表,六点四十分,他也就睡了大概两三小时。
他赶忙穿好衣服,把自己打理打理就回了宫。
刚进城市宫,走廊里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一夜之间整座皇宫的气氛都变了,平时这个时间点,走廊里只有侍卫和零星几个早起打扫的仆役。
但现在到处都是人,书记官抱着文件来回穿梭,内务府的官员三三两两地聚在墙角低声交谈,几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人站在一扇窗户前面,手里捏着电报抄稿。
克劳德没快步穿过走廊,拐上楼梯,朝皇帝的私人书房走去。
他在门口停下又整理了下着装,然后敲了敲门。
“进。”
克劳德推开门,特奥多琳德正坐在书桌后面吃着早饭。
她的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灰色,头发也只是随意拢在脑后,有几缕从耳后滑落下来,垂在脸颊旁边。
她抬头看见克劳德走进来,嘴里含着一块肉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来了啊之类的话,然后用叉子指了指书桌侧面的那把椅子。
那把椅子紧贴着书桌的侧边,椅面前沿有一个样式好看的小桌,上面嵌着一个铜质的墨水台,旁边固定着一支笔。
那是给抄写员坐的位置,按照宫廷惯例,皇帝口述文书时需要有人当场记录。
但特奥多琳德从来不用抄写员,因为她一般也就签签字,而且她嫌有人在旁边唰唰写字吵得心烦,所以那把椅子自从她登基以来就一直空着。
克劳德把那几本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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