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时靴跟轻轻一碰,然后新人站定旧人离开。
冯·德伦在床上躺了又坐,坐了又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数地上的地毯花纹。
他试过跟宪兵搭话,对方不理他,他试过装自己疯了大声唱歌,对方不理他,他试过用拳头砸门,对方直接把刺刀对过来,他只好罢休。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可能是半天,可能是一天,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是因为饿了才觉得胃里发慌,还是因为害怕。
就在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冯·德伦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门。
两个宪兵架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把他拖了进来。
那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色西装,领带歪到了一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
宪兵把他往房间里一推,那男人踉跄了两步,站稳了身子抬起头来。
他和冯·德伦对视了一眼。
“……维尔纳?”
“德伦?”
这人是北德意志低地地区银行第二董事。鲁尔区一家地方储蓄会的控制人,也是冯·德伦的合伙人。
那些从柏林市民手里骗来的钱,就是通过维尔纳的银行渠道一层一层地洗白,分流,转移到安全的账户里去的。
如果没有他在银行内部做手脚,资金异常早就被查出来了。
他是整条链子上最关键的一环,也是最隐秘的一环,结果现在他也被丢进来了。
冯·德伦的最后一丝侥幸噗的一声熄灭了。
门在维尔纳身后合上了。宪兵重新在门边站定,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抽出另一沓白纸和另一支钢笔,走到维尔纳面前,递到他手里。
“写吧,先生。”
维尔纳捧着那沓纸,嘴唇哆嗦了两下,转头看向冯·德伦。
冯·德伦避开了他的目光。
宪兵退回到门边。
“不许交头接耳,自己写,你觉得你该写什么你就写什么。”
冯·德伦盯着维尔纳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的把目光移回到桌上那沓白纸上。
他没招了,只好拿起那支蘸水钢笔,写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呢……
他写下了基金的架构,写下了资金的流向,写下了那些藏在暗处的账户号码,写下了那些帮他洗钱的中介人的名字。
他写下了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