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和口令声,那两支队伍已经合并成了一支,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有人在他身后跟随过。
从来只有他跟在别人后面,跟在警察后面走进审讯室,跟在看守后面走进牢房,跟在陌生人后面从一个城市流浪到另一个城市。
威廉走进火车站大厅,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售票窗口。
排队的人看到他,自动让出一条通道。他走到窗口前。
“十二张,三等票,去科佩尼克。”
售票员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军衔,然后低头迅速撕下一叠车票,推过窗口:“一共五马克四十芬尼,上尉先生。”
威廉把钱推过去,接过车票,转身走向站台,身后的士兵紧紧跟随着他,场面浩荡极了。
……
科佩尼克。
这座小城坐落在柏林东南方向,施普雷河与达默河交汇处。
此刻正是午后,天空却下着一场稀稀疏疏的太阳雨。
市长奥本米勒和议员科米纽斯并肩走在通往市政厅的路上。
奥本米勒身材敦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大衣,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
科米纽斯比他瘦削一些,走在他右侧,手里夹着一支雪茄。
“我一直想不通一件事。”奥本米勒开口道,“上周聚会上,你为什么坚持要给洗衣工厂老板多拿一份煎香肠?”
“我一直尽心竭力地按照进步人民党的政策贯彻执行,没有什么不符合我们利益的地方。”
科米纽斯抬起头来:“因为他是我们主要的纳税人。”
奥本米勒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更应该多从他身上刮点油水下来。”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雨势渐渐小了。
“我一直不明白,奥本米勒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您就像俾斯麦。”
“每次会议,每次谈判,您总能稳稳地掌控局面。那些反对您的人最后都莫名其妙的被您化解了,您是怎么做到的?”
奥本米勒拄着手杖又走了几步,然后在一盏路灯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科米纽斯。
“这很简单,我将其中的奥妙告诉你,要公正讲骨气,特别是要有骨气,人们很尊重这一点。”
科米纽斯站在原地,咀嚼着这三个词的含义。
等他回过神来,奥本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