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从大门里走出,门口的侍从依然站在那里,见他出来便微微欠身,并不多问。
“先生,请随我来,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克劳德点了点头:“谢谢。”
他跟在那名侍从身后,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回走了一段。
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刚才那场对话。
特奥多琳德最后交代了他几件事。一是熟悉宫规,二是熟悉宫殿的布局,三是“尽快进入状态”。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不言自明的任务,成为她的喉舌。
她需要一个能在公共场合替她发声的人,一个既能煽动民意,又不会直接牵连到她的人。
而他恰好因为在啤酒馆里喊了几嗓子就被选中了。
他算是明白了,从现在开始他和这位年轻的德皇绑在一起了。
她给他钱,给他保护,给他一个身份,而他回报以忠诚,才智,以及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权力由谁产生,就对谁负责。这话说起来冠冕堂皇,但落到现实里意思就很简单了。
但……他现在这个身份实在有些尴尬。他又不是公务员,也不是军人,更不是任何党派的成员。
他只是德皇的私人顾问,一个没有任何正式官衔的编外人员。
说他有特权吧,他确实有…能自由出入城市宫的大部分区域,能直接面见皇帝,月薪五万马克。
说他没权利吧,他也是真没有。
他没有正式的官职任命,没有对应的职权范围,只有个皇家顾问的头衔。
好听点叫天子近臣,难听点就是弄臣。
唉……
宫殿总是会熟悉的,无非是多走几趟的事情。
但真的要为特奥多琳德办事,光熟悉宫殿是不够的,他得去了解这个时代的德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伟人的话放在这个时代依然是真理。
这里是马克思的故乡,这里是俾斯麦缔造的帝国。
这里有秩序井然的街道,轰鸣不止的工厂,整齐划一的队列,也有此起彼伏的工人运动,剑拔弩张的阶级对立,以及被高速工业化碾压过的无数个体命运。
一个伟大的哲学家从这里出走,流亡伦敦,终老异乡。
一个强大的帝国在这里崛起,钢铁与煤炭铸就了她的筋骨,军靴与铁蹄丈量着她的边疆。
一个新兴的列强正在世界的舞台上昂首阔步,他的商品遍布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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