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上的血红宝石在烛火下晃出刺目光晕。
他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紫金玉石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去。
“赵轩灵,你好大的胆子!”
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帝王威压倾泻如潮。
“朕还在这里!”
“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杀人灭口,是当朕瞎了,还是当这满殿人都死了?”
满殿文武脖颈发凉,齐齐低头,没人敢喘大气。
那些刚爬起身的御医又趴回了地上,抓得满身血痕,惨叫声刺耳。
赵轩灵站在血泊旁,袖口还沾着几滴血。
袖中手指微不可查地蜷了蜷。
他没有立刻跪下,反倒抬起头,面上重新挂起那副恭顺模样。
“王上息怒,实在误会。”
说完这句,他才转身撩袍跪地,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郑清河被蛊毒侵脑,胡言乱语,像疯狗一样攀咬宗亲。”
“臣若不出手,任他污蔑王室血脉、挑拨王室兄弟之情,传出去神武王朝颜面何存?”
他抬起头,眼底竟泛起一层红意,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臣一时情急失手,罪该万死。”
“但这贼人心怀叵测,当众构陷亲王,按律本来也当诛。”
这话说得行云流水,漂亮至极,可在场谁都不是傻子。
刚才郑清河刚提到九冥蚀魂散,人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庆安王扛着龙纹长枪,冷笑出声。
“失手?”
“轩灵王的失手可真准,隔着十几丈,一块碎玉片正好穿喉。”
“你这手若再失几次,满朝文武怕是要少一半。”
殿内不少老臣的眉头皱得更紧。
有人低头憋笑,又赶紧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