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怜悯与怒意。
“六弟糊涂,被此子迷了心窍。”
“清雪,连你也年幼无知?”
“被一个外人三言两语蛊惑,便对太医院十三年的心血全盘否定。”
“一个从生死台下来的外宗弟子,满身血污,满口狂言。”
“你们信他能救人?”赵轩灵摇头叹气。
“信他还不如信母猪能上树。”
殿角有个年轻医官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下一息,秦宇转头看去。
那医官喉咙一紧,笑声硬生生卡了回去,吓得脸色煞白。
庆安王攥枪的手背咯吱作响,赵清雪的王令亮了半分。
秦宇却连看都没看赵轩灵一眼。
“整个王宫也未必全瞎。”
“有些人眼睛好得很,只是帮着递刀。”
赵轩灵手中的念珠猛地停住。
秦宇转向那几个跪着的御医,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方才的冷嘲,也不是争辩。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任何人置喙的笃定。
“从现在起,退到三丈外,这间寝宫由我接管。”
“正乾人王的生死,由我说了算。”
殿内的声响,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秦宇没有抬声,也没有加重语气。
“因为我能治好他。”
这句话不高,却硬生生压住了满殿嘈杂。
连庆安王都怔了一下。
赵清雪抬头看着秦宇,眼中压着的慌乱少了半分。
这种话,换旁人来说便是狂。
可从秦宇口中说出,偏偏有种说不出的份量。
像他不是在求一个机会,而是在宣布结果。
话音落尽,整座寝宫死寂了三息。
赵轩灵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他笑了。
先是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接着越来越大,最后仰头大笑。
笑声在穹顶回荡,震得九龙盘柱上的金漆簌簌往下掉,震得帐幔轻晃。
“好,好一个你能治好。”
赵轩灵一甩袖,笑到咳了两声。
“大言不惭!”
“秦宇,本王见过狂的,却没见过你这般不要命的。”
“你当人王是什么?”
“经脉烂了七成,心脉断了,识海裂了,龙脉气机不足一成。”
“这已经不是一个活人,是一副空壳子!”
“便是把天底下所有灵丹喂下去,也不过是往漏了底的缸里灌水!”
“你拿什么治?拿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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