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恨。
“本王今日若不剐了你,来日定死无葬身之地,枉为赵氏子孙!”
宫墙上的灯火被夜风吹得乱晃。
那声怒吼传出去很远,惊得远处几只夜鸦扑棱棱地飞起。
秦宇走到门内,蹲下扫了一眼尸体的伤口和血迹凝固程度。
伤口边缘发黑,带着他极其熟悉的药毒气息。
“死了至少两个时辰,死士先换甲,再偷袭。”
“这跟人王病情骤变的时间完全吻合。”
秦宇站起身,语气冷硬如铁。
“轩灵王是同时动的手,换禁卫、下毒、封锁宫门,一步都不差。”
“王爷,别在这里耗了,先救人。”
“正门既已失守,王宫里面只会更乱,人王寝宫才是他们真正要封的地方。”
“你王兄若今夜死了,轩灵王明早登基,这几个禁卫就真的白死了。”
这话粗得不好听,但极其管用。
庆安王浑身一震,生生把那股悲意压回了骨子里。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杀气尽数内敛。
他转身看向那名跟来的银甲将领。
“李承,李将军。”
银甲将领李承抱拳,单膝重重跪地:“末将在!”
庆安王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血红的王令。
正面刻着蟠龙纹,背面刻着一个“庆”字。
令牌一出,血色的纹路沿着边缘亮起,散发出滚烫的灵光。
庆安王将血令拍进李承手心,每个字都像往外砸。
“持本王血令,去城西大营,调三千禁卫军入城。”
“封锁王宫四门,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无论文官武将,无论王亲国戚,擅自调兵者,斩!”
“敢拦你者,格杀勿论!”
李承双手紧紧接令,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末将领命!”
他起身便走,银甲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寒光,脚步飞快,
甲叶哗哗作响,眨眼便没入宫道尽头的夜色中。
赵清雪低声问道:“六叔,城西大营还可靠吗?”
庆安王深吸了一口气:“不敢说全可靠。”
“但李承的父亲死在北境叛乱,王兄亲手给他家立过碑。”
“若连他都叛了,今晚这局也不用救了。”
秦宇没有接话,人心这东西,前世他见得太多。
有的比灵石硬,有的比烂泥软,可当下根本没有时间细挑。
“走,去人王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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