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荒唐的痕迹应该不会被旁人察觉。
他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那扇向来不爱落锁的院门上。
昨夜若非这扇门大敞着,那人又怎会悄无声息地潜入?
他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耳房,从角落里翻出了一把积灰的黄铜锁。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入锁孔。
他攥着钥匙,指腹微微用力。
告诉自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
干涩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陈皮从昏迷中缓缓苏醒。
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稚嫩却透着关切的脸庞。
一个小丫头正端着瓷碗,安静地守在床榻边。
见他睁眼,方苗儿眼睛一亮,轻声说道:“哥哥,你醒了?快喝口粥吧。”
陈皮却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警惕地盯着她,声音嘶哑:“你是谁?这又是哪儿?”
“我叫方苗儿,这里是姐姐的院子。”
姐姐?
陈皮脑海中猛地闪过昨夜那个冰冷而高傲的女声——“没死就滚远点死,别脏了我的地方。”
那语气中的漫不经心与睥睨,此刻想来,依旧让人觉得不爽。
他试探着问:“是你姐姐……救了我?”
方苗儿用力点了点头:“是的,是姐姐把你捡回来的。”
捡?陈皮苦笑了一下。
是啊,在那女人眼里,自己大概连条狗都不如吧!
他垂下眼眸,要不是当初在江边血洗黄葵帮的时候,没把那些下水道的老鼠杀干净。
他这次来长沙,本也是听说这里能人多,想拜个师傅,找个门路的。
没想到啊,竟然还会遇上那群没杀干净的杂碎。
既然碰上了,那就一块儿杀了,全当是来长沙的见面礼。
谁曾想,那帮下贱东西竟然对他用毒。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若非身中剧毒,连握紧九爪钩的力气都没了,他何至于被一个女人像捡死狗一样捡回去。
想起九爪钩,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没摸到那冰冷的触感。
他猛地抬起头,扫过这陌生的房间。
不好!
他的九爪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