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就失败了吗?”
“也不见得。”
“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重蹈李建成的覆辙。”
“你爹是爱你的。”
“你和李建成是不一样的。”
“如果你担心新君继位之后,会对你痛下杀手。”
“那么,你就像我说的,离开大唐,带一支军队,带上那些追随你的人,乘上大船,去海外,打一座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江山。”
“事实上,我告诉你,原史书之中,你在逼宫前夕失败被流放之后,不到三十岁就已经离世。”
“按你现在的年纪。”
“也就是说,其实距离你的死劫也没几年了。”
“难道你不想换一个活法,重新开启新的生活吗?”
李承乾看着她,静默良久。
对于崔瑛所说,他既感动又难堪。
感动的是她在试图救自己。
难堪的是崔瑛说中了他的心事。
他走到这一步,不能将全部原因归咎于父皇,归咎于老师,归咎于李泰,甚至归咎于所有外部原因。
这其中,与他自己,同样脱不了干系。
正如崔瑛先前所言,但凡他是个有主见的,不会被汉王牵着鼻子走,不会做尽一切荒唐事。
更不会,让父皇越来越失望。
他都明白。
只是不愿意承认。
可放弃那个位置,对他而言,是个极其困难的决定。
这是他坚守了半生的执念。
要他放弃,谈何容易?
至少当下,他做不到。
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良久,李承乾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轻灰,而后径直抬腿离开,可就在快要走出正厅之时。
他突然回头,又道,
“孤还是没想清楚,就算你来自后世,你又是如何能在手脚被铁链所缚,把守严密的地牢里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