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今日是她负责教导自己,必有其因。
他挪动着步子,缓步跟了上去。
行至后院训练场。
其实就是演武场。
这里被设了五个箭靶,每个箭靶相隔一段距离。
站在射箭之处,六十米外是一个箭靶。
然后是七十米,八十米,九十米,一百米。
一百一十米……
最让李承乾震惊的,是每个箭靶正中心,有一副画像。
距离他最近的,是太子府詹事,张玄素的画像。
然后是于志宁,孔颖达,杜正伦。
最后,是魏王李泰。
李承乾目光呆愣的看着前方。
却听站在他身侧的崔瑛突然道,
“其实原本没有杜正伦,听说他因为泄密被贬了,所以原本放在第四个的是魏王泰。”
“放在最后一个的,自然就是当今陛下。”
“画都让人画好了,结果被人给强行撤下去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那可是陛下……”房遗义压低了声音,急得头上直冒冷汗。
“好,知道了,”崔瑛赶紧打住,身子微微一侧,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请吧!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你想射谁就射谁……”
“就当是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你可以完全相信我,因为这画都是我让人画的。”
“如果我要害你,就不会做这么多事。”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那不然我先来?”
李承乾看到眼前那一幅接一幅的人像画,面上虽然不显,可指尖却在微微抖动。
“不必,”李承乾声音微涩,艰难开口,“孤自己来!”
他搭弓执箭,目标直指最前方的张玄素画像。
脑海中全是张玄素昔日劝谏自己的狰狞面容。
他课业繁重之时,偶尔会骑着马在东宫后院空旷之处,驰骋散心,以解压力。
张玄素得知之后,径直挡在自己马前,斥责自己身为储君,不过数年,却放纵自己于享乐之中。
昔日汉文帝节俭度日,尚不能驰马于御苑之中。
难道自己这个大唐太子,竟要比汉文帝更加骄奢不成?
不止如此,他在当天又进宫参奏自己一本,为的就是让自己从今之后,莫再骑马自娱。
以免心志不坚,生出骄纵之心。
东宫膳房为他做了一碗羊肉羹。
这道菜,是长安权贵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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