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看热闹的江南学子都坐直了身体。
顾文礼如今不仅是国子监司业,本身也是士林中极有名望的人物,若真让他把“哪家书院教出这等以貌取人的学生”写信传回江南,怕是书院都得跟着丢脸!
“是学生失言!”林鹤然猛地弯腰行礼。
“学生只是第一次见王同窗,一时惊讶,绝无轻慢学问之意,还请顾司业恕罪!”
顾文礼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林鹤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也没有脸继续站在这里,匆匆退回末席。
整个大堂一时间安静得厉害。
王令却还站在顾文礼身后,一脸古怪,这老头……怎么今日比自己还凶?
顾文礼转过身,正好看见王令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
“看什么?”
王令赶紧摇头,“没什么!学生就是忽然觉得老师今日……格外有大儒风范!”
顾文礼眼皮轻轻跳了一下,“还不快坐下!”
“好嘞!”王令立刻老老实实找位置坐下。
他当然不知道,顾文礼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自己这个学生平时的确不省心,脾气大,嘴还损,做事偶尔更是能把人气出心疾……
可这段时间,从蜂窝煤到义券,再到前几日那块御赐“经世致用”的匾额,顾文礼已经越来越确定一件事。
这个学生只要不长歪,以后是真能进朝堂、能办大事的!甚至没准真能让自己教出一个内阁首辅!
所以自己骂可以,自己打手板也可以。
可外人刚见一面,连他文章都没看过,就敢因为长得壮便往“粗鄙”“无文人风骨”上扣帽子?
顾文礼能忍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