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了看空地中央那两个铁炉,又低头看了一眼王令脚边那几块黑不溜秋的蜂窝煤,随即便笑了。
“王兄,你大费周章把我们从城里叫出来,在这冰天雪地里吹风,就是为了看你烧这几个黑泥饼子?
我还没听过,这天下有什么妖术能把毒石变成无毒的燃料。你准备的这些破烂玩意,就是你的底气?”
话音落下,周围几个跟他熟识的监生也都笑了起来。
而王令抱着粗壮胳膊站在炉边,九尺高的身板把后面的张英都挡了大半,只斜眼如同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苏兄要是怕冷,就先把你手里那破扇子收起来。大冬天扇得跟个孔雀开屏似的,风不够大还得自己添是吧?若是敢比,咱们就废话少说!”
“你!”苏子衡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周围先是一静,随即不知道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子衡额头青筋跳了跳,强行压住火气,冷哼道:“粗鄙!”
“既然王兄这么有底气,那便开始吧。”
“今日炉子一样,锅一样,水也一样,咱们事先便已经说好,不只比谁一时烧得旺,更要比谁烧得久,谁真正省银子。”
“今日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你输了,可别赖账!”
“放心。”王令咧嘴一笑,“我只怕你等会儿心疼那三百车煤!”
苏子衡冷笑一声,没有再搭理他。
为了不让双方事后扯皮,今日两边用掉多少燃料,全部有专门的账房在旁边记着。
木炭直接按照瑞丰炭行今日对外售卖的价钱折算。
至于蜂窝煤到底多少钱一块,张英则早早写在纸上,折好塞进木盒,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了粥棚这边负责维持秩序的一名小吏保管。
这样一来,等最后比完再开,谁也不能临时改价。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两边同时引火。
张英抬手一挥,“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