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恐怕还只是最早的一批,后面还有得头疼。”
旁边另一个监生听完,筷子也慢慢停了下来,左右看了一眼以后才压低声音:“灾民还不是最麻烦的,我叔父在兵部职方司,听他说……辽东最近也不太安稳。”
这句话一出,桌边几个人脸上的神情都认真了些。
辽东的事情,他们并不陌生,去年便有女真部族越界劫掠,这并不是什么突然冒出来的新麻烦。
建州女真诸部这些年互相吞并,势力越来越大。如今关外又突然降温,几处卫所已经开始提前准备冬粮。
那监生看了四周一眼,继续低声道:“若只是灾民,朝廷咬咬牙,多拨些粮,多搭些棚,总有办法慢慢熬过去。可辽东一旦再有异动,边粮和军械都得往那边走,到时候京畿粮价……”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几个人却都明白,到时候京城周围的粮价,还得涨。
桌边安静片刻,一直埋头啃饼的张英忽然抬起脑袋。
“昨日城西米价又涨了十文。”
众人齐刷刷转过头,张英嘴里还塞着半块饼,被看得一脸莫名其妙。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米价涨又不是我-干的。”
旁边那监生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不是,你什么时候连米价都开始看了?”
张英更加奇怪,“我现在做生意,不看价钱看什么?难道天天只盯着账房送来的银子傻乐?”
他说完将嘴里的饼咽下去,又掰着手指认真道:“不只是米,麦面也涨了,城南那几家粮铺还在收粮。这几日炭涨得更厉害,我昨日去酒铺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一担寻常木炭,比上个月贵了快四成。”
桌边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顿时更加古怪。
其中一人沉默半晌,忽然很认真地叫了一声:“张英。”
张英一愣,“干什么?”
那人上下打量他几眼,神情复杂地感叹道:“你变了,以前你只知道哪家的烤鸭涨了两文,现在连米价、炭价都记得这么清楚。”
张英脸顿时黑了,“滚!老子以前吃东西也看价钱!”
几个人顿时笑成一团。
王令坐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桌人,也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仔细想想,这帮人在国子监里都是什么名声?
斗鸡的,遛鸟的,逃课的……还有他这么一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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