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安排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也敢在国子监里往外说!”
刘文昌脸色苍白。
“爹,我当时是被张英……”
“闭嘴!”
刘敬宗抓起枕边一本书,又砸了过去。
“到现在还怪别人!别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说了吗?”
“现在倒好!满京城都知道韩陆两家的婚事背后有齐王!”
“冯御史那老狗今日又上了一封折子!朝中几个原本与老夫交好的御史,现在见到我刘家的人都绕着走!”
他说到这里,气得脸都涨红了。
“齐王府今日派人来,连老夫这条腿问都没问一句!”
“只问了一句话:消息为什么会从你嘴里传出去!”
刘文昌身体一颤。
“那……那殿下是什么意思?”
刘敬宗冷笑。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再这样下去,咱们刘家在齐王眼里,便彻底成了一群只会坏事的废物!”
刘文昌彻底慌了。
“爹,那怎么办?要不我去齐王府解释?”
“你去?”刘敬宗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
“从今日开始,给老夫老老实实待在府中!哪里都不许去!”
刘文昌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不敢再说,只能低着头退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刘敬宗一个人躺在榻上,看着窗外越来越沉的夜色。方才的怒火也一点点散了,只剩下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他替齐王冲锋在前这么多年,弹劾这个,咬住那个,得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过去他一直觉得,只要齐王记得自己的功劳,只要将来那位真能更进一步,刘家迟早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可直到今日,他才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齐王根本不在乎他的腿是怎么断的。
甚至也不在乎他刘敬宗这个人。
齐王只在乎……
这条替他咬人的狗,还能不能继续咬人。
若不能,换一条便是。
刘敬宗盯着自己的断腿看了许久,眼神也一点点阴沉下来。
只是他到底在官场里混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寒心便真的同齐王翻脸。
越是这个时候,他反而越清楚,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一旦齐王彻底觉得刘家没用了,那才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