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昌的牙齿立刻咬紧,眼中的恨意几乎藏不住。
王令将胸前的书袋摆正,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小子要是再来找麻烦,自己便继续请顾司业主持公道。同样的办法虽然不能一直用,可再用一次应该不成问题。
谁知道刘文昌站在原地憋了半天,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王兄,早。”
王令愣住了。
“蛤?”
刘文昌脸上的笑容更僵了。
“前两日是我一时失言,今日特意向王兄赔个不是,还望王兄莫要放在心上。”
王令看着眼前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整个人都有些懵。
这还是那个恨不得逼自己当场动手的刘文昌?难道在床前侍奉了两日汤药,突然被孝道感化了?
“刘兄客气了,”王令试探着问道:“令尊的腿可好些了?”
刘文昌眼皮狠狠一跳,娘的这货嘴还是这么贱,专挑痛处戳。
可想到父亲的叮嘱,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已经接好了,大夫说休养几个月便能下床。”
“那便好。”王令认真地点了点头。“伤筋动骨一百日。刘兄以后还是多在床前尽孝,少来国子监比较好。”
刘文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周围几名监生立刻低下头,肩膀却忍不住轻轻抖动。
刘文昌深吸一口气。
忍住!
父亲说过,自己每多说一句,便是在替王家扬名,他不能再上当。
“王兄说得有理。”
刘文昌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向自己的课舍。
不过,等背对众人以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而王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慢慢警惕起来。
刘文昌这个蠢货肯定不会突然变聪明。唯一的解释,便是刘家背后有人教他。
看来刘御史确实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能和自己父亲在朝堂上上蹿下跳这么久。
往后再对上刘文昌,自己可以不在意,可若刘家真正出手,便不能再当成普通的同窗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