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右侍郎的位置上坐十几年,让几位尚书换了又换,自己却始终安稳不动,你真以为他只会在朝堂上装清高?”
“至于王令……”
刘敬宗说到这里,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今日躺在床上,已经将国子监门前发生的事情问了好几遍。
越问,他越觉得不对。
若王令只是突然忍住没有动手,尚且还能说是昨日挨了一顿家法,暂时学乖了。
可王令后面那些话,分明不是一个愣头青能够临时想出来的。
先将刘文昌对他的嘲讽,扯到轻视国子监和不敬师长上。再将刘文昌拦路抓衣,变成御史之子仗势欺人。最后甚至还把父亲断腿、儿子仍来惹事,变成了不孝。
一环扣着一环。
刘文昌几乎每说一句话,便主动往坑里迈出一步。
这要是一个草包能做出来的事,那国子监里那些读了十几年书的监生,岂不是连草包都不如?
刘敬宗沉着脸问道:“顾文礼当时就在附近?”
“就在不远处。”
刘文昌低声道:“孩儿怀疑,顾司业早就和王景谦商量好了。否则他怎么会出现得如此凑巧?
而且王令刚进国子监,顾文礼便亲自过来照看。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在偏袒王家。”
刘敬宗眯起眼睛。
刘文昌见父亲没有继续骂自己,以为这话说到了父亲心里,赶紧接着说道:
“还有那首《石灰吟》。”
“王令以前连一篇《大学》都背不下来,怎么可能突然写出这种诗?定是王景谦那老狐狸,或者王珪提前教给他的。”
“那顾文礼也未必不知道,他们就是提前设好了局,等着孩儿往里面跳!”
“王令先在国子监门前踩着孩儿立名,又在课堂上拿王珪的诗替自己扬名。如今外面都说王家二公子并非愚钝,只是以前不肯学。
这哪里是突然开窍?分明是在故意造势!”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书房的王景谦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皱眉看向窗外,“不会又是哪个混账在背后骂老夫吧?”
不过若是让王景谦听见刘文昌刚才的猜测,怕是也得忍不住说一句冤枉。
他确实知道两个儿子夜里打断了刘敬宗的腿,也确实提前替他们收拾了首尾。
可王令会在国子监门前反过来给刘文昌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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