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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
礼部右侍郎王景谦站在朝臣之中,神情看似平静,心里却早已做好了准备。
昨日次子王令将周夫子挂到树上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今日早朝,定会有人借此事攻讦他。
而王景谦甚至连如何请罪、如何自辩,以及如何反击都已经想好了。
可早朝开始后,他等了半天,却始终没等到预料中的发难。
只有两个平日与刘御史走得近的言官,轻飘飘说了几句他治家不严。
王景谦当即认错,说自己教子无方,回府后一定严加管束,又顺势将话题引到了礼部最近的公务上。
那两个言官本就不是主事之人,被他三言两语便糊弄了过去。
事情结束得太快,快得王景谦都有些不适应。
他忍不住朝都察院那边看了一眼,那个平日跳得最欢,只要抓到一点机会便恨不得将他往死里弹劾的刘御史,今日没有来。
直到散朝后,同僚中才传开,刘御史昨夜竟遇到了歹人。不仅钱袋被抢,左腿还被人打断,听说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在废宅里躺了半宿。
王景谦听后不知为何,心里居然隐隐有些失望。
因为他昨夜想了半宿,准备了整整六套的说辞,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这些人好歹也是都察院的言官,平日里一个个牙尖嘴利,怎么少了个刘御史,便全都成了锯嘴葫芦?
直到王景谦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自己怎么会失望?
难道最近真是被朝中的压力逼得太紧,连心性都飘了?
王景谦连忙收敛心神,登上马车,他还得回府去安排那个逆子去国子监进学的事情。
……
而与此同时,王府里的王令却过得并不轻松,天才刚亮,他便被亲娘从被窝里揪了起来。
“别睡了,今日第一天去国子监,可得好好收拾一番,免得你爹回来看到你又要发火。”
王夫人一边催促,一边让四个丫鬟将准备好的衣裳搬进屋里。
王令顶着一头乱发坐在床上,看着面前那套青色襕衫,整个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昨夜他跟着大哥出门套人麻袋,回来时已经很晚了,躺下之后,他满脑子都是木棍砸在刘御史腿上的那道脆响,翻来覆去许久才睡着。
结果眼睛刚闭上没多久,便又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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