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科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理疗仪器的低鸣。
林晚坐在诊疗床上,看着医生用剪刀小心地剪开最后一层固定胶布。左肩上的三角巾和夹板,已经在她身上停留了整整二十八天。当那层束缚终于被彻底剥离,左臂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时,一种久违的、却又带着陌生感的轻盈感重新回归。
“恢复得不错。”医生转动着她的肩关节,检查活动度,“韧带愈合良好,但肌肉萎缩比较明显,力量和灵活性需要至少三个月的系统康复训练才能恢复到伤前水平。近期切忌提重物、剧烈运动和大幅度拉伸。”
林晚试着动了动左臂,动作有些迟滞,肩胛处传来细微的酸胀感,但那种钻心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她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力量的回流。
“够了。”她轻声说,眼底是重新燃起的斗志,“能抬起来,就够了。”
顾言琛一直站在她身侧,此刻才松开了始终虚扶在她肘部的手。他接过医生递来的康复计划表,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看向林晚:“康复训练,每天由专业的理疗师上门。夏天会把《春山谣》的剧本先改出来,动作幅度大的戏份全部后移。《微光》企划的编剧会先开,你负责把控方向和核心情节,具体细节由编剧团队执行。”
他的安排滴水不漏,几乎切断了林晚所有可能“伤势加重”的路径。
林晚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她也清楚,微光才刚起步,陈柚拿了新人奖后正是趁热打铁的时机,《春山谣》和《微光》又是重中之重,她不可能真的静养三个月。
“好。”她没有直接反驳,只是顺从地点头,然后用那只痊愈的左手指了指桌上的剧本,“先把《春山谣》的剧本给我。我想看看陆导改得怎么样了。”
回到半山别墅,林晚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左臂行动不便,她就练习用单手翻页、打字。夏天把《春山谣》的最新剧本送了过来,陆离果然听取了她的意见,将女主角年轻时的一些高强度劳动戏份做了软化,但保留了最核心的精神内核——那种在时代洪流中挣扎求生、永不低头的韧性。
林晚沉浸在剧本里,时而蹙眉,时而用右手在纸上做批注。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叫“周玉茹”的女主角,从纺织厂的女工,到街头摆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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