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站立都颇为吃力。
天空之上,毛军六架参战的波利卡波R-1双翼侦察轰炸机中,四架已奔赴满洲里空域,配合36步兵师压制梁忠甲部.
另外两架滞留扎赉诺尔上空,保持低空盘旋警戒。
座舱里,毛军飞行员叼着廉价的马合烟,操纵杆松松地握在手里。
他们飞得很低,能完全看清地面上那些残破工事里,东北军残兵蹒跚移动的身影。
“谢尔诺夫,看看下面,那些东北精锐,像不像被堵在洞里的旱獭?哈哈!”
长机飞行员通过简陋的机间电台,对僚机调侃。
后座观测员兼任报务员用火花式短波电台,手按摩尔斯电码,将飞行员的话传出去。
“弗拉基米尔,我赌他们撑不过中午。”僚机飞行员回应。
“你看,我们的‘小游艇’(指T-18坦克)都懒得动弹了。”
“谁知道呢。师部命令围住,劝降。要我说,直接让坦克开炮,把那个矿洞轰塌了,省事。”
长机飞行员说着,推动操纵杆,让飞机又降低了一些高度。
机腹下挂载的几枚FAB-50型50公斤高爆炸弹清晰可见。
煤矿高地那个最大的废弃矿洞入口附近,景象凄惨。
17旅最后聚集起来的几百残兵,大多带伤,或坐或躺,挤在洞口有限的掩蔽处。
许多人手里握着的辽十三式步枪,枪膛早已空空如也。
仅存的几挺7.92毫米风冷重机枪和捷克式ZB-26轻机枪,此刻也彻底哑了火,旁边散落着几条空弹链与无数弹壳。
洞外开阔地上,三辆T-18轻型坦克静静地停着,粗短的37毫米炮管指向矿洞,炮塔顶部的7.62毫米DT坦克机枪也沉默着。
坦克兵甚至打开了舱盖,露出半个身子,抽着烟,对着矿洞指指点点,神情轻松。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早已结束的围猎,剩下的只是打扫战场。
或者,等待猎物自己放弃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