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尚不知晓其中的详情,可嬴政心中积郁的戾气瞬间便消减了大半。
若是说他此时心中最为意难平之事是什么?
那便是他无法踏破时空,前往他大秦即将覆灭之际,亲手斩杀赵高这等奸佞和胡亥那个孽障!
而今有人替他诛杀了赵高,这无疑让他心头为之一振。
他低声默念道:“子婴……”
这个名字于他,全然陌生。
随后,嬴氏宗正立刻出列,躬身向嬴政禀奏道:“启禀陛下,子婴乃是我嬴氏宗亲,为成蟜之子。”
嬴政闻言有些惊讶:“成蟜?”
他已经有许多年都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了。
当年他自邯郸归秦,与成蟜的初次见面仿佛仍历历在目。
当时成蟜是千娇万宠的大秦王孙,而自己,则只是一个刚刚自邯郸归来,尚且名不正言不顺的质子而已。
成蟜背靠韩国宗室,又有秦国旧贵族与宗室撑腰,权势显赫。
反观自己,当时身后可以说是空无一人,毫无依仗。
可到头来,最终登上王位的依旧是自己!
他这位素来心高气傲的异母弟弟,不甘居于人下,故而在伐赵之时举兵作乱,最后兵败之后又流亡于赵国,在赵国做了长安君,背弃了秦国。
当年平定成蟜叛乱之后,嬴政诛杀了成蟜麾下所有的心腹党羽,却念及同宗血脉的份上,饶过了其家眷妻小。
这么多年,嬴政未曾对他们多加关注。
而子婴身为成蟜的孩子,在大秦的身份自然尴尬。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子婴才逃过了胡亥那个孽障的屠杀。
却不曾想,便是他当年的这一念之仁,为他大秦留下了这最后的一丝希望。
世间之事,当真是:一饮一啄,皆为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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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7年10月,枳道亭,刚刚做了四十六天秦王的子婴,为了咸阳不受战火屠戮,系颈以组,白马素车,奉天子玺符,向刘邦请降。
夕阳下,残阳如血,在一片枯黄的芦苇丛中,秦王子婴率领百官立于其中,风吹乱了他们的鬓发和衣袍。
这一幕,看起来苍凉又悲壮。〗
嬴政有些默然地看着天幕上的一切。
怪不得天幕说:“秦亡于二世,非君之过。”原来,子婴只做了四十六天的秦王,大秦便亡了。
而此时,子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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