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卧房内只剩下萧麟和卢清沅两个人。
萧麟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色,突然沉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卢清沅看着萧麟,犹豫了一下,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为什么?”
萧麟对她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
卢清沅幽幽叹了一口气:
“若是他们得手了,他们也不会饶过少郎君的家人的。”
萧麟听完不由笑了,随后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
“你真的是出身范阳卢氏吗?”
卢清沅虽然不知道萧麟为何会有此一问,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当年因为安史之乱,我们这一脉从幽州搬到了魏州,以为日子会好过一些,没想到……唉……”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又幽幽叹了一口气。
萧麟当然知道她叹气的原因。
后世很多人都以为历史上名门望族之所以没落是因为黄巢率起义军攻破都城长安之后“满街踏尽公卿骨”。
但实际上,黄巢起义对名门望族而言只是一场重病,虽然元气大伤但至少还能苟延残喘。
真正给这些名门望族持续放血的一直是藩镇和他们下面那群骄兵悍将。
名门望族之所以是名门望族,就是因为他们在经济上拥有巨量的土地,在政治上垄断了朝堂。
但自从天下出现藩镇割据的局面,一切就都变了。
本来按照大唐法律,不少名门望族是可以免赋税和徭役的,但节度使们不认。
他们不仅不认,反而视这些名门望族为自己的钱袋子,动不动就向他们摊派军费,索要助军钱,强征良田改为军屯或者赏赐给下面的牙兵。
若是这些名门望族有半点不从,这些节度使便会随便给他们安上通敌的罪名抄家。
节度使们如此,下面的牙兵同样不遑多让,每次哗变都会趁机劫掠城中的名门望族,让他们苦不堪言。
这些名门望族在经济上被这些节度使和牙兵日复一日的剥削和压榨,政治上同样没有出路。
因为本来世家子弟都是靠门第和才华获取官职,可现在这些节度使一律按照军功来授官,根本不给这些世家子弟半点跻身官场的机会,反而经常强征他们为兵。
因此说,卢清沅作为范阳卢氏之女,却被崔景安一个军头胁迫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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