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沉默。有时候他问的问题是钱,不是感情——问赵家参与的另外几块地都有谁,她想了想说还需要再查。
“明天开始查。”
“嗯。”
吃完饭他送她回家。车停稳,她解安全带时,他忽然开口。
“沈清辞。”
“嗯。”
“今天纪怀德跟你说这些,你在茶馆怕不怕。”
“不太怕。”
“为什么。”
“你就在楼下。”
他看着她。火锅店的热气把她的脸烘得微红,镜片擦得干净,清清楚楚映出她的眼睛。她说话不绕,直接的。
他伸手帮她把滑下来的眼镜推上去。指尖在她耳边停留了一秒。
“以后都是。”
她下车。走到楼门口回头,他的车还在那儿。车窗摇下来,他的手搭在窗沿上。
“明天早上喝粥。”她说。
“行。”
“皮蛋瘦肉的。”
“好。”
她走进楼里。门关上,留了一道缝,像是成了习惯——那道缝里透出玄关的灯光,在地上投下一条细长的光带。他在车里坐了许久,看着那条光带。
然后发动车子。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但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就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