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旁边。他的眼眶泛红,没有眼泪。他在忍。忍了整整二十七年。
“他给了两万块钱。”他说。声音很低,被风一吹就散了。
沈清辞没说话。
“我爸的命,两万块钱。”
她的手伸过去,握住他的。他攥紧她的手指,攥得发疼。
然后他的手松了。
“我没事。”他说。
她没松手。
“你进去了吗?你还没说。”她说。
“说什么?”
“说——你的爸不是这样的人。”
他没接话。她站到他面前,抬起头。
“你不需要忍。不用忍给谁看。”
顾深看着她。她的眼镜被风吹得滑下来,她自己没注意。他伸出手,帮她推上去。
“清辞。”
“嗯。”
“我不忍了。”
然后他抱住了她。不是轻搂,是用力的抱——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她的肩膀稳稳撑着他,围巾被他的呼吸打湿了一小块。风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他没动,她也没动。
过了许久,他松开手。
“进去吧。孙磊还在等。”
“你好了?”
“好了。”他看着她说,“不是好了。是够了。”
她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回咖啡厅,孙磊还坐在那里,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看到顾深进来,他站起来。
“顾总——”
“你坐。”顾深坐下来,看着他。“你再跟我说一遍。所有细节。一个字一个字,按照当年的顺序。”
孙磊点了点头。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然后开始说——从开工第一天说起,从地基说起,从顾深的父亲第一次到现场说起。他说了很多,有些话重复了,有些话因为紧张说颠倒了。
顾深静静听着。从头听到尾,一个字都没漏。
听完之后,他拿起沈清辞面前的那个牛皮纸信封,在手里翻了一下。
“孙师傅。这些东西——”
“给你。本来就是你的。”孙磊说。
顾深把信封放进大衣内侧的贴身口袋里。
“孙师傅,这些东西会被拿去给律师。到时候你需要出庭作证。”
“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孙磊站起来,“顾总。当年的事,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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