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拉高被子,掩至下巴,缓缓闭眼。
客厅之内,顾深端坐沙发,并未躺下。沙发长度局促,不足以让他完全舒展,双腿只能搭在扶手上勉强放平。他没有将就休憩,后背轻靠沙发,手机微弱的微光静静映在脸上。
小周的消息弹出:顾总,号码查实是一次性虚拟号,无任何溯源线索,废弃即失效。
他神色淡然,指尖快速回复:知道了。
小周:需要我明日去沈工住处周边值守吗?
顾深稍作思索,指尖停顿片刻:不用。
小周:那您……
顾深淡淡敲出三字:我在这。
对话框沉寂数秒,随后弹出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顾深没有回复,将手机轻轻倒扣在腿上。
客厅主灯关闭,仅厨房小夜灯透出柔和微光,顺着门缝洒落地面,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他抬眼望向卧室房门,门缝下方透着细碎光亮,知晓她还未休息。
十余分钟后,那缕光亮彻底熄灭,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顾深靠稳沙发,闭目休憩。右手搭在扶手上,无名指那道旧疤隐在暗光里,模糊不清。幼时的画面悄然浮现,年少时随父亲入驻工地,被粗糙的钢筋划破手指。父亲蹲身为他细细包扎:男子汉,不怕疼。
那是他最后一次与父亲同赴工地。后续项目突发重大事故,父亲骤然离世,他便再也没有踏足工地半步。
直至这一桩审计项目,才再度触碰相关行业。
他睁眼望向天花板,顶面一道细长裂缝,从灯座延伸至墙角。她独居此处数年,日日所见,早已视而不见。
他解锁手机,点开与她的对话框。最新记录停在昨日的双向晚安。
今日风波繁杂,心绪纷乱,两人未曾好好道别。
他轻轻敲出两字:睡了?
消息发送成功。
十几秒后,手机轻微震动。她回复:没。
他:我也没。
她:嗯。
他:明天我送你上班。
她:不用。我坐地铁。
他:我送你。
对话框停顿片刻,屏幕缓缓亮起,跳出一个字:好。
顾深盯着这个字,紧绷的指尖微松,将手机轻放在沙发扶手。
卧室里,沈清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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