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四个月大的时候,生了第一场病。
那天傍晚苏念抱着她喂奶的时候,觉得她的脸颊比平时烫,嘴唇贴在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果然不对。她放下奶瓶,把婴儿放在床上,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夹在她腋下。傅司珩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她弯腰的动作,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苏念没有抬头:“有点烫。”几分钟后苏念抽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二。她把体温计放回抽屉:“发烧了。”
傅司珩走过来,伸手碰了一下婴儿的额头:“要去医院吗?”苏念说:“先观察一下,不到三十八度五。”傅司珩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平时决策果断,现在却握着一根还不会说话的体温计,在等一个无法被任何数据量化的判断。她低头看了一眼婴儿,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呼吸有些急促。
晚上傅安开始哭,跟之前夜哭不一样,更难受的那种,像在说“我不舒服”。苏念抱着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轻轻拍着后背,傅司珩在旁边翻手机,查了半小时退烧贴和物理降温的方法,翻完之后把手机放回桌上:“用温水擦。”他走进浴室端了一盆温水出来,毛巾浸湿拧干,递给苏念。苏念接过毛巾,解开婴儿的扣子,轻轻擦她的脖子和腋下。每擦一下,她就低头看一眼婴儿的脸,像在读一份尚未译出的病历。婴儿安静了一会儿,又哭起来,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在节省力气。苏念的手没有停,像在确认一道她正在独自承重的缝隙。
凌晨两点,苏念撑不住了。她靠在沙发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怀里的婴儿还在动。傅司珩走过来伸手接过她:“你去睡,我抱着。”苏念没有推辞,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扶着沙发扶手停顿了一下才站稳。傅司珩已经坐下来,把婴儿托在臂弯里,低头看着她。苏念看了他一眼,走进卧室,躺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像陷进沙子里一样软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的光已经发白了。她坐起来,走出卧室,看到傅司珩还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婴儿,姿势跟睡前差不多。他应该是换了边抱,右臂换成了左臂,但整个人还是保持着一个稳定的姿态。窗外的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地板上。苏念走过去:“你一夜没睡?”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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